霍广林《福禄无量》
当墨色如浪裹住那尊敞怀而笑的弥勒,霍广林的《福禄无量》便把 “人间乐事” 泼在了宣纸上。
这幅画里,弥勒是妥妥的 “快乐主角”:大肚如鼓袒露着,把 “容天下难容之事” 写在皮肉的褶皱里;眉眼挤成弯月,嘴角咧到耳根,连那声笑都像要从纸里漫出来。墨色的衣袍最见功力:浓墨泼出的袖摆带着飞白的劲儿,像被风掀着,却又稳稳裹住圆滚滚的身子,黑与白的晕染里,藏着 “放下拘束” 的松弛。腰间那抹红带最是点睛,像把日子里的热闹系在了身上,鲜活又滚烫。
画底的葫芦更藏着巧思:金黄的肚腹裹着青蓝的藤,坠得沉甸甸的,连葫芦嘴都像要溢出福气 —— 这是 “福禄” 的具象,也是日子里的 “实在甜头”。旁边晕开的墨点像碎银、像星子,衬得葫芦愈发光润,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那暖融融的 “满”。
霍广林没把弥勒画成高坐莲台的佛,而是让他带着烟火气 “活” 在纸上:敞着怀、笑着脸,连衣袍都裹不住那股热闹劲儿。看他笑,你会跟着松快;看那葫芦,你会觉得日子里的甜,本就该这么沉甸甸、暖融融。
这就是《福禄无量》的妙处:它不讲大道理,只递来一份 “看得见的欢喜”。挂在墙上,是眼的舒展;放在心里,是日子的宽和 —— 原来最好的福禄,从不是求来的,是像这弥勒一样,敞着怀、笑着脸,把烟火气过成甜。